绕来绕去,最终还是这个问题。
杀人的...究竟是人,还是鬼!?
如果是人,但眼下来看,没有任何的嫌疑人能担任凶手。
唯一一个张佳宇,此时找到的线索也显示对方可能早就死了。
人一死,线索顿时断掉,根本找不到其余的路。
那么只能是案件的根源问题。
是人....还是鬼?
“总不能,真是鬼吧......”
孙剑顿了顿,脸上露出古怪。
警方遇到过的案子有很多诡异,无法用言语解释的。
可能一辈子都遇不到,也可能一次性遇到个大的。
难道,眼下这案子...就是这样?
“你们说....有没有一种可能,在某些情况下,人的精神会捆绑在一起?”
忽然间,徐曜开口,看着两人,说出一个十分突兀的东西。
精神捆绑?
李建业眉头紧皱。
精神还能捆绑到一起?
说实话,首先是精神,‘本我意识”这玩意,科学暂时都无法解释。
你以一个科学暂时解释不出的东西为基础,然后推理另一个问题...这怎么可能得到答案?
“你说的精神捆绑是什么意思?”
孙剑思索后没想出个所以然,开口询问着。
“就是字面意思。
“人的意识,人的精神,在某种特定条件下,捆绑在一起,仿佛成了一整个意识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
徐曜开口解释着。
但可惜,面前两人还是有点不懂。
没办法。
精神,意识,这玩意本身就看不到摸不着,想解释又觉得很含糊。
为什么?
举个例子。
电池和电,假设电池可以产生电,那么,是否可以将电池称之为=电?
不能。
所以,大脑中的物质结构,和虚幻的意识,能否划上等号?
如果不可以...那精神存在于哪?
无数科学家,哲学家,前仆后继,尝试以物质基础,又或是存在于更高维度解释,都无法提出一个满意的大众结论。
更别提,两个跨领域的刑警了。
“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?”
李建业忽的眯了眯眼。
他不理解问题,但他理解徐嚯!
刑侦中的问题,都是由信息构成。
反过来想,掌握了部分信息,才能提出一个问题!
那么,徐曜构建出这条问题的基础信息...是什么?
“想到了,不过我还需要信息进行验证。
徐嚯凝眉,没有隐藏,点了点头。
李建业连他说的问题都理解不了,那信息说了也是白说。
“把沈飞给拽到审....算了,直接去留置室。”
徐曜顿了顿,改口,同时脚下的方向也离开,转而向着留置室走去。
身后两人对视一眼,叹了口气,随即跟上。
现在已经很晚了。
眼下这状况来看....估摸着又要加班咯。
不过问题不大。
如果加班就能破案,李建业可以将自己家搬到市局。
片刻后。
警方来到了市局留置室内。
留置室的环境很不错,待遇算是比较好的,有软包床也有铁门,不过伙食依旧不是多么好。
此时,留置室内只有一个打瞌睡的值班警察。
看到门口来的三人身影后,警察顿时打了个激灵,随即起身迎接,同时间好。
“李队,徐顾问,孙警官。”
“嗯,辛苦了。”
李建业点头示意,顿了顿,又问道:
“沈飞在哪里?”
“五号留置室,我带您们过去。”
警员从桌子里掏出钥匙,站起身后向内走去。
留置室内没有隐私,铁门是栅栏门,从外面就能极其清楚的看到内部环境。
其余几个留置室还住着人,此时正在酣睡,也有几个人看到警察,看乐子一样挤在门口。
五号留置室前。
李建业透过铁栅栏看向内部,眉头随即皱起。
他没看到任何的人。
“桌子底下。”
徐曜抽了抽鼻子,对着五面实心的桌子开口说道。
李建业脸色一黑,当即让警员将门打开。
"-"
门开了。
李建业在空旷的房间内,走到桌前,探出手往内一捞。
下一秒,仿佛挤痘痘一般,沈飞顿时被从缝隙中拉了出来。
相比之前,沈飞现在的状态更差了点。
他双目赤红,精神高度紧绷,整个人仿佛是一个在弦上蓄势待发的箭。
而这个箭,也有可能断!
哪怕被拉出来,他也没力气说什么,只是哆嗦着身子,缓缓向内爬去,接着挤在桌下的角落,不断的发抖。
李建业无奈了,同时眉头皱起。
“他多久没睡了?"
“不知道,目前保守估计,至少有三天没睡。
警员摇头叹了口气。
睡觉这玩意警方控制不了,除非给对方下安眠药,或者物理助眠。
但可惜,两个都违背规矩。
不过前者可以破例,如果沈飞真要扛不住了,他们会想办法让对方睡一觉的。
实在不行,打一针麻醉剂也行。
李建业心中一沉。
三天没睡……………
说实话,如果人两天没睡,基本就开始浑浑噩噩了,旁人说话偶尔听不到,思维僵硬,时不时发呆,甚至是直接熟睡过去!
沈飞保持精神高度紧绷的状态长达三天,今天第四天......
“会不会有什么影响?”
李建业小声询问。
他脑海中想起下午时间段对方的表现,审讯不能说没什么用,那简直就是鸡毛用没有。
“无所谓。”
徐嚯随口说道。
接着,他看着沈飞,顿了顿,忽的开口:
“六年前,王伟那把刀子...的是谁!?”
沈飞眼神混乱,能看出的只有无尽癫狂。
徐曜没理会,再次开口:
“火灾现场的火是谁的?”
沈飞依旧没有理会,他用着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嬉笑呓语,不断呢喃着。
“他来了..........轮到我了,轮到我了.......”
徐曜还是没在意,“你杀人了?”
沈飞打着哆嗦,好像没有听到任何一个字,他疯疯癫癫着,就像个精神病。
恍惚间。
徐曜的语气忽然锐利起来。
“张佳宇尸体在哪!?”
Pi......
恍惚间。
沈飞顿住,猛地扭头,那双眼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徐曜。
徐曜眼神依旧平淡,居高临下,和对方注视。
稍许。
“鬼,有鬼.......鬼来了,他要杀我!”
沈飞忽的高声尖叫,他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,变得无比惊悚,整个人不断向后缩动,仿佛要将自己挤到地板砖砖缝当中。
徐曜收回眼神。
“别让他睡觉,等我消息。”
言罢,徐曜便往外走去,李建业虽不解,但还是跟在后面走着。
身后的警员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,索性什么都不干。
正常的留置室别说桌子了,床都可能没有………………
也就是当初上头来视察的时候,上任局长才掏出经费愿意置办一下。
不过其实用处也还好,可以随时随地在留置室内审查。
"-"
铁门关闭,疯癫的沈飞再次被隔绝。
“警官,能不能让那个疯子闭嘴啊,这都?喝一下午了,还让不让人睡觉了......”
其余几个留置室的人开口嚷嚷着,徐嚯也没理会。
他径直向外走去。
直到走出留置室的大门,一股寒风袭面而来,吹凉皮肤。
三人裹了裹身上的棉服。
“怎么样?”
李建业询问着。
“差不多了,初步判定,这案子就是指向的张佳宇。”
徐嚯呼出一口白雾,开口说道。
“当然,前提是这不是对方故意装出来的。”
不过对方的状态骗不了人,疯子可不好装,尤其是在徐曜面前。
他见过的疯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。
“真指向张佳宇!?”
“但张佳宇,不是说很有可能已经死了吗......”
李建业还是理解不了。
“时隔六年。”
“六年前的死人,还能出现在现在!?”
六年的时间,人能烂的只剩下白骨和头发。
没有专业的防腐,怎么可能一点不变的出现在眼前?
当然。
还是有办法的。
“接下来去一个地方,不出意外,那里应该有答案。”
徐搓了搓手,随即冒着寒风,走向远处停着的警车。
李建业孙剑皱起眉,却依旧跟着。
“啪!”
三人上车,车门关闭,将寒风隔绝在外,感受到些许暖意。
“大晚上,你要去哪?”
“走访的话可能会引起反感。”
“晚?”
徐嚯笑了笑,他用车钥匙启动发动机。
“咱们要去的地方,在这个时间段.......”
“还属于早上呢。”
此话落下的瞬间。
下一秒,车辆逐渐颤抖,发动机咆哮,向着远处疾驰而去。
“一点都不晚。”
要
人的作息是有不同的。
你可以早上七点起床,也可以下午七点起床。
他人睡觉的时间是你玩乐的时候。
他人起床的时候是你入眠的时间。
而最为常见,能呈现这件事除了国内国外的时差外的东西,便是........
酒吧。
晚上十一点。
穿着便装的三人来到了一场景昏暗,灯光闪烁,内部十分的地方。
这里伸手不见五指,人影若隐若现,耳旁是轰鸣的dj声音。
这里是青鸟酒吧,江三市比较知名的产业。
更是王伟四人曾来过的地方!
“啧,这帮小年轻,这都在干些什么………………”
李建业看着面前这些在闪光灯下,甩动胳膊扭脑袋的人,脑子里浮现出几个问号。
“发泄压力的一种方式而已。”
徐嚯随口解释着。
2004年的酒吧,单纯质量其实比上一世要好。
一些地方台上可能还会表演脱衣舞,打碟的也是真打碟。
三人向四周望去,在人缝中找着什么。
片刻后,一个女生突然没缘由发靠近徐曜。
“帅哥?一个人吗?要不要一起喝一杯?”
女孩打扮火辣,即便是在冬季,也穿着黑丝高筒靴,上身穿着清凉,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极强的魅意,长相中上。
“一边去,别………………”
李建挥挥手,刚准备将人打发走。
徐曜却忽的将他打断。
“把你们经理给我喊过来。”
徐嚯面无表情的看着女人。
经...经理?
李建业顿了顿,随即眉头一皱。
“帅哥说笑了...算了,你不玩就不玩嘛......”女人露出讪讪的笑,随即就要离开。
岂料。
李建业迈出一步,伸手从衣裳内部掏出一个证件。
“江三市市局刑警队的。”
“把你们经理喊出来,有些事需要他配合,如果不做………………
“后果自负!”
酒吧除了表面上的工作人员,还有一些软工作。
比如劝酒的。
一般来说,这类职业男女都有,女性较为多一点,目标群体就是一些单人前来的人员,通过话语引诱对方买酒。
他们的工资是以提成为主,所以往往会选择最贵是那几款。
当然,除此外还有真的没钱,单纯想踏酒的。
但毫无疑问。
面前这个搭讪的女人,就是隐藏性质的软工作人员。
也就是俗称的酒托。
此时对方看到警察证,脸色顿时一变,随即开口。
“警官您跟我来。”
言罢,便急匆匆在前面带路,同时内心懊悔不已。
本以为是吊个凯子,是个美差,而且看样子挺有钱,甚至单单是这长相哪怕是装醉跟他上床都不不......
但结果却招惹到了警察头上.......
尽管内心疯狂吐槽。
但她脸上却并未暴露,带路走到后台,找人交流了一番,那人顿时脸色一变,连忙将经理带来。
经理是个年轻男性,估摸着是看场子的,二十七岁左右,长相还算不错。
“三位警官是来…….……”
经理试探性开口询问。
“听说你们这边,有脱衣舞?”
徐嚯似笑非笑,他坐在一旁的沙发上,看着周围的环境。
“这舞蹈挺高级啊。”
闻言,经理眼角一抽连忙摆手。
“没有没有没有,那是个临时工,想要打赏整得,违背了规矩,酒吧已经开了!”
这年头各种表演行业,表演的东西都不怎么正经。
比如戏曲,看起来很高大上。
但实则,这玩意也是下九流,因为戏曲中还有一种名为粉戏的………………
粉戏...可以理解为床戏。
同样的,还有马戏团。
全国各地到处跑,边走边赚钱的马戏团的表演也很荤。
他们会支起一个隐蔽的台子,只让大人进入,小孩费尽心思也钻不进去。
而这个台子,里面表演的便是脱衣舞,又或是一些极其低俗的行为,甚至是将所有衣服都脱了。
更别提酒吧这种行业了,身穿三点式内衣玩诱惑,这简直就是常有的事。
“啧,听说,你这里还提供嫖娼服务?”
徐曜眯了眯眼。
“警官冤枉啊,我这都是正经买卖!”
经理顿时急眼了。
“您也知道,这种服务行业都是女孩来做,女孩还得长相漂亮,而来这玩的男人都是什么心思您也知道。”
“再加上氛围的渲染,男男女女很容易发生点什么,一出酒吧门,来点金钱交易很正常,和酒吧没关系啊!”
“别急别急。”
“只是听说而已,况且,来找你,也不是因为这件事。”
徐嚯安抚了一句。
经理顿时松了口气,但下一秒,徐嚯的声音让他整个人顿在原地。
"OFF......"
“你们这贩毒?"
一句话落下。
骤然间,现场气氛顿时僵持住,没有半分声音响起,落针可闻。
李建业的眸子逐渐锐利起来。
“警官说笑了,东国管理再品这么严格,我们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,也不敢干这种事啊......”
经理有点着急了。
有品这玩意,被扣上帽子后麻烦可就大了。
“实在不行,您拉着我们整个酒吧去体检,我敢说一个都没有!”
“哦?是吗?”
徐嚯笑了笑。
“那如果说,这种品检查不出来呢?”
有品...检查不出来!?
恍惚间,李建业想到针对王伟和沈飞的检测。
下一秒,他内心中打起百分百的警惕,伸手探向腰间,警惕的看着周围。
检测不出来的?品意味着什么?
如果是新型商品导致的检测手法落后,那还算好,如果是无论如何也检测不出来.......
那问题就麻烦了!
“嗯,如果我没猜错...你们可能是钻了法律的漏洞吧。”
徐嚯笑着,表情很轻松,没有拿出该对待品的方式。
“自己拿,等我说出来可就晚了。”
经理指尖发凉,呼吸都吸不到气,良久,才麻木的想外走去。
对方说的很明显是知道是什么,再狡辩下去只会让对方愤怒………………
见他消失,李建业耐不住了。
“什么东西?”
“李队,在基于张佳宇死亡的情况下,你觉得死者看到的是人还是幻觉?”
徐曜看着对方,缓缓开口道。
“自然是幻觉。”
“那为什么现在才看到?”
“人死了六年时间,按理来说,应该是越靠近死亡时间,记忆才会越清晰,记忆越清晰,幻觉才更容易看到。”
“为什么,死亡六年,到现在才看到?"
徐曜看着对方,缓缓开口。
“或者说,为什么现在能看到。”
“前五年半,没有什么问题,一切安稳,但在半年前,对方开始挥霍时,没半年就出现了这种状况。”
“毫无疑问,王伟四人必然是碰了一些东西才会导致。”
“我们一开始的调查是毒品,但检测报告却显示与无关。”
毒菌子也能造成此类效果。
但,菌子作用无法长久维持。
“但...某些东西其实也拥有‘?的效果和副作用,并且...检测不出。”
“甚至它合法!”
一句话。
李建业身体一震,瞳孔紧缩。
还不等他问清楚。
去而复返的经理便重新回到了面前。
此时,他手里多了一些东西。
一些...金属瓶灌。
类似大拇指的大小,粗细也是拇指粗,同体银色,外表酷似胶囊。
这玩意是........
“一氧化二氮。”
“一种气体麻醉,适用性极广,常见的用于牙医的麻醉,方便快速有效。”
“同时赛车,又或是火箭中,一氧化二氮便是较为重要的一种有效材料,基本都需要它。”
“甚至说,它还是一种食物添加剂。”
徐曜拿起一个金属小瓶,举在头顶看着,这时隔几十年再次出现的东西。
“如发泡奶油,所以也被称为‘奶油气弹”。”
“但,话也说了。”
“它的适用性很广泛,所以,在某些领域也有效果......”
“而它其中一种使用方式的别称,大多人都知晓,这玩意就是......”
说着,徐曜顿了顿,开口吐出两个字。
“笑气。”
笑气,就是一氧化二氮。
这玩意不是?品,但具备和品相同的功效。
极高的上瘾率,同样具备对身体的摧残。
如果一次性大量吸食,也会导致人员死亡。
同样的,和商品一样,这玩意........
“长期吸食,会导致记忆力下降,人员麻木,精神恍惚,神经功能受损,行走不稳等问题。”
“最关键的是......”
“会出现幻觉。”
徐曜缓缓开口,李建业顿时错愕。
这玩意...听起来不就是有品吗!?
但偏偏的,这玩意真不是?品。
当然,也正是因为这玩意不是?,所以.......
“常规的检查品流程,抽血,尿检,又或是检测身体碎屑,这些是无论如何也测不出的。”
“只能使用某些特定手段才能测出。”
上一世。
笑气进入东国的时间较晚,在15年左右被查出,具体首次进入的时间倒是不知晓。
而15~17年,这玩意算是最流行的,在广大18岁左右的群体中流传。
后来被警方发现,之后为了安全起见,全国各地的警察针对此物进行了大规模的扫查。
嗯,东国警方在短时间内将其扼杀,最多只存在于酒吧这种特殊区域才有的贩卖,而非那种大规模流传。
这玩意价格也很低廉,十几块二十块就能买一盒。
“啧,从国外代购的吧。”
“难怪你们酒吧回头客这么多,这玩意卖的挺畅销吧。”
徐曜略显咂舌,他倒是没想到,这个世界04年,就已经卖了这玩意。
这案子完结后,得跟缉毒警那边提个醒了。
国外的这玩意太多,五花八门的,不提醒靠自己发现那简直就是折磨。
那边有品的代替甚至都能是止痛药……………
经理嘴唇蠕动片刻,他憋了半晌,最终………………
“这...这不是有品。”
法律也没禁止。
毕竟大规模出现是在15年,禁止私自售卖也是那个时间段,现在东国还不知情。
算是一个灰色领域,但不妨碍依旧能被警方抓。
“呵呵,带走。”
徐嚯脸色一变,忽的没了表情,冰冷无比。
笑气,价格廉价,法律地位不是再品,但不代表它搞出来的事情就少了!
为什么?
因为,这玩意的市场用户,在那段时间是针对的年龄较年轻的人员......
这些人被害的,小小年纪成了卖身的,又或是导致其自杀死亡的例子也不在少数!
而经理听到要被带走。
瞬间就有点急了,身后酒吧的安保还想上前。
但孙剑那近乎两米高的身子,狰狞的面孔一瞪,这帮人顿时哑火。
孙剑直接上手收拾对方。
三人带着经理光明正大从正门走出,谁都不敢上前阻挠。
徐曜站在路边,看着孙剑往后座塞人。
李建业思索片刻后,又皱起眉头。
“这种东西...嗯,笑气,笑气造成的幻觉都是一样的?”
“自然不一样,都是幻觉了,怎么可能还是一样的。”
徐嚯摇摇头。
“那王伟四人......”李建业忽的有点不解,皱起眉。
“这就要提到另一种精神状态了。”
徐嚯摇摇头,缓缓解释着。
“集体性癔症!”
“一种,可以‘传染的精神病!'”
流感可以传染。
病毒可以传染。
精神可以吗?
精神这种没有实质的东西也能被传染吗!?
可以的!
“举个例子。”
“一对夫妇孕育一个孩子,会导致这个孩子的性格偏向夫妇二人,这像不像一种精神上的传染?”
“当然,集体性癔症和这不同。”
徐嚯开口讲解着。
“它是一种真正能传染的精神病。”
“当一堆人身处环境相同时,其中一人率先出现某些症状,并说明是这环境所造成的。”
“那么,其余人也会逐渐出现这种症状。’
举几个例子。
上一世的国外的tian纳西中学事件,1998年,西国一所学校一百余名学生又或是教职工出现中毒恶心的状况。
他们说自己食物中毒,随后被送往医院治疗。
但医院的检测却是,这一百人里,没有任何人中毒。
但百余人却呈现出了中毒的现象,并且对此深信不疑。
2007年,西国伯德学校抽搐事件。
多名学生表现出抽搐昏厥的现象,但医院却并未检测出食物中毒等任何负面病症。
1979年,波shi顿郊区学校。
224名学生集体头晕,虚弱,恶心,乏力,但身体其实并未出现任何的不适。
加大麻国那边,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初,披头士去演唱。
演唱会出现集体性的情绪失控,造成了数人昏厥。
“这就是精神上的传染病。”
“只要你的身处环境和某人相同,那么,当对方因此环境而呈现出某种情况时。”
“你可能也会跟着呈现。”
徐嚯缓缓解释着。
精神病也能传染,听着很不可置信,但现实就是如此。
这是一种心理上钻牛角尖的问题。
比如,你如果觉得自己精神萎靡,十分乏力。
那么用不了多久,你就真的感觉精神萎靡并且伴随着乏力。
“而死者王伟四人,针对张佳宇的问题,他们是共同参与者。”
“那么,在吸食笑气,导致大脑出现问题,看到幻觉后,只要其中一人认为张佳宇确实活着,或者是一只鬼来索命。
“那么,其余人在这种状况下也会越来越恐慌,直至出现幻觉,将这个病症传染过来。”
徐嚯缓缓解释着。
这是一种心理暗示。
比如,在大晚上,你在看某些墙面时,上面的纹路可能没什么。
但如果你在极大的心理主观暗示的情况下,墙壁上的纹路可能会呈现出一张人脸。
“之后,四人便逐渐,一步步的被这种病症所侵蚀,陷入到疯狂当中。”
“也就是眼下案件的问题所在。”
徐嚯叹了口气。
笑气...集体性癔症......
说实话,如果这案子是其余人接手......
不开玩笑,绝对会成为另一种诡异无比的案子!
‘猛鬼杀人事件!!
嗯,后面的人大概率会这么来称呼案子。
没办法,若是别人......
别说集体性癔症,这种心理学,精神医生都不一定知道的冷知识。
哪怕是笑气,由专业的缉毒警来了,也不会知道。
这玩意在国外流传,国内现在缉毒警根本见不到。
再加上常规流程,哪怕再怎么细致的有品检测都无法测出.......
甚至只能通过指定性的检测才可以,就连这种指定性的,还得在吸食过后的短时间内检测。
两种简直为难人的设定,不会有任何一个警察愿意接手。
“集体性癔症,可以传染的精神病吗......”
李建业震惊了,他头一次听说这种东西。
不过好在,这玩意的前提是某些特定的要求必须相同,将多个人的精神整合成一个整体。
恍惚间。
他想到了,在警局时,徐曜那句,多个人的精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话了......
眼下的王伟不就是这种例子吗!?
“这不是精神病,是一种心理暗示,算是心理疾病。”
徐嚯细致的解释着。
精神病,神经病,心理疾病,这是属于三种完全不同的领域,不能用来混淆。
“都差不多。”李建业开口道。
“差远了......”
徐嚯略显咂舌。
不过他顿了顿,随即收敛表情,严肃的看着经理。
“张佳宇眼下是死是活,对案子来说无所谓。”
“但现在可以肯定的是,王伟四人看到的绝不是张佳宇本人!”
张佳宇是人不是神,没办法做到,四个人分离开,还能同时出现在对方眼中。
所以只能是虚幻的。
眼下得到了答案,但.......
“六年前的真相是什么?”
恍惚间,李建业开口询问。
“六年前,火灾出现,王伟伪造了张佳宇逃跑,妻子死亡的现场。”
“那张佳宇呢?”
“他死了?尸体在哪?”
“王伟是真的单纯为了钱才杀的?”
“六年前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“张佳宇若是死了,王伟又是怎么杀的?为什么杀了人,现在只是看一眼,能被吓成这样?”
“这手法得多残忍才能让行凶者都感到恐惧!?”
李建业不知道。
徐嚯更不知道,六年前他还在上高中,思考着怎么撬开楚夕的嘴,掏出点食物。
B......
“但沈飞知道。”
徐嚯眯了眯眼。
“可沈飞疯了………………”
“不,对于我们来说他疯了,但对于张佳宇来说他可没疯。”
徐嚯笑呵呵的开口。
“什么意思?”
李建业顿了顿。
“他不是害怕张佳宇吗?”
徐嚯眯了眯眼,脑子里冒出一个主意。
“那咱们给他一个张佳宇!”
李建业愣住,下一秒,他眼前一亮。
“嘿,你小子.....焉坏!”
“不过我喜欢!"
当恐惧中的鬼照进现实........
一个人,会疯掉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