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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4章 城楼观礼,病夫大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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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局势变化太快了,那个生物计划对他们的吸引力还是超出想象……”

王兴国面对这个问题,揉了揉额头道:“隐秘战线那边的情报反馈,敌人最近越来越急躁,内部已经在讨论军事行动的方案……

领导和...

我攥着手机站在公寓楼道里,指尖发凉。屏幕还停在那条未发送的短信界面上,光标在“你真的……”后面闪烁,像一记无声的耳光。电梯门在身后合拢,金属反光里映出我眼下青黑——连续三天没睡过整觉,咖啡因和肾上腺素撑着这具躯壳,可胃里那团灼烧感越来越沉,压得人弯腰时都像被无形的手攥住脊椎。

手机震了一下。

不是短信,是微信弹窗。林晚头像旁跳着红点,点开,她发来一张照片:玻璃幕墙倒映着傍晚的云,底下一行字,“刚路过你们公司楼下。听说你连轴转了两周?”

我盯着那张图看了七秒。云层边缘泛着铁锈色,和上周三暴雨前一模一样。那天我蹲在停车场出口接她下班,她拎着便利店塑料袋,里头装着两盒草莓味酸奶——她总说这种甜腻口味配不上她清冷气质,可每次买完又偷偷舔盖子。我喉结动了动,删掉草稿箱里所有带“抱歉”的句子,敲字:“酸奶过期了。”

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,手机突然疯狂震动。陌生号码打进来,接通后只有电流嘶嘶声,接着是极轻的抽气声,像有人咬着嘴唇在忍痛。我下意识转身贴住冰凉的消防栓箱体,听见自己声音绷得发哑:“林晚?”

对面沉默三秒,然后传来一声笑,短促、干涩,带着鼻音:“你认错人了。”话音未落,电话挂断。忙音像根针扎进耳膜。

我站在原地没动。楼道感应灯倏然熄灭,黑暗吞没膝盖,只剩手机屏幕幽光映着半张脸。指尖无意识划开相册,翻到最底——去年跨年夜拍的。背景是外滩烟花,她侧脸被光晕镀成金色,睫毛投下蝶翼般的影,而我的手正搭在她肩上,拇指蹭过她围巾边缘露出的一截锁骨。照片右下角时间戳:2023.12.31 23:59。再过六十秒,我们还是彼此唯一的软肋。

现在是2024年4月17日,凌晨一点零七分。

手机又震。这次是工作群@全体成员。项目总监陈哲发了张截图:某竞品发布会现场视频帧,主角穿着剪裁利落的灰西装,抬手时腕骨突出,袖口露出半截旧伤疤——和我左手内侧那道十七岁摔进碎玻璃堆里留下的痕迹一模一样。配文只有八个字:“技术同源,专利疑云。”

群里炸了锅。有人艾特我:“沈砚哥快看!这人谁啊?”

有人发问号刷屏。

还有人截图放大那道疤,附言:“卧槽这巧合也太邪门了吧?”

我盯着那截疤痕看了很久。它其实早该淡了,可每到阴雨天仍会隐隐发痒,像有细小的虫在皮下爬行。上周三暴雨夜,我蜷在出租屋地板上用指甲掐进掌心止痒,手机亮起林晚消息:“你家阳台漏水,我帮你报修了。”我没回。她又发:“…你最近瘦了很多。”

我忽然想起第一次见林晚是在专利局档案室。她抱着泛黄的卷宗盒穿过走廊,高跟鞋敲击水磨石地面的声音清脆得像冰裂。我正为一份被驳回的算法专利焦头烂额,她经过时停下,抽出我摊在桌上的文件,指尖点着第三页脚注:“这里引用的文献版本错了,1998年修订版删掉了关键参数。”她说话时睫毛垂着,呼吸拂过纸面,带起微小的气流。我愣怔间,她已转身离去,只留下一句:“沈砚?你导师上周还在夸你逻辑缜密——可惜没教你怎么查原始档案。”

后来她成了我的专利顾问,再后来成了我的女友。再后来,她退掉了我们合租公寓的钥匙,却始终没搬走她留在玄关柜里的那把伞——深蓝色,伞骨末端刻着极小的“LW”字母。

手机第三次震动。这次是邮箱提醒。标题栏赫然写着《关于终止“星轨”AI医疗影像系统联合研发协议的通知》。发件人:林晚,职务:恒远科技首席技术官。

我点开附件。条款第七条加粗标注:“鉴于乙方(沈砚)存在未披露的技术来源争议,甲方保留进一步追溯权。”末尾电子签章旁,她的签名干净利落,笔锋如刀。

窗外忽然响起闷雷。雨点砸在空调外机上,噼啪作响。我拉开抽屉,里面静静躺着一枚U盘,银灰色外壳,侧面蚀刻着微型北斗七星图案——这是林晚亲手做的启动密钥,里面存着“星轨”系统最核心的神经网络权重数据。她说过,这串加密密钥只有我们俩的生物特征能激活:我的虹膜纹路,加上她左手中指第三节指腹的汗腺分布图。

可上周五深夜,我在她办公桌上看见另一枚同款U盘。标签纸被撕去一半,露出底下隐约的“H-07”编号。恒远科技内部代号体系里,“H”代表硬件组,而林晚隶属软件架构部。

我起身走向浴室。镜面蒙着薄雾,我用指腹抹开一片清晰区域。镜中人眼白布满血丝,下巴冒出青色胡茬,头发乱得像被风吹散的鸟巢。我拧开水龙头,冷水浇在脸上时猛地呛咳——水流顺着下颌线淌进领口,冰得刺骨。抬头时,镜面水珠正缓缓滑落,像一道透明的泪痕。

手机在洗手台边亮起。新消息来自陈哲:“刚收到恒远法务函,要求暂停‘星轨’所有测试节点。沈砚,你最好立刻来趟公司。”

我擦干脸,扯了条毛巾搭在肩上。经过玄关时,目光扫过那把深蓝色雨伞。伞尖朝下立着,伞柄末端沾着一点暗红泥渍——今早暴雨,她来过。我伸手想碰,指尖悬在半空又收回。转身时踢到鞋柜角落的快递盒,胶带裂开,露出里面半截电路板。那是我上周寄给她的生日礼物:一块定制PCB,蚀刻着我们初遇那天的经纬度坐标,以及一行微缩代码——“if (you == true) {heart = alive;}”

此刻电路板边缘已被某种强酸腐蚀出锯齿状缺口,铜线裸露处泛着诡异的蓝绿色。

我蹲下身,捏起那块板子对着灯光。腐蚀痕迹呈放射状扩散,中心点正对坐标标记。这手法太熟悉了——去年实验室失火,监控显示是有人用含氯溶剂泼洒在通风管道口,火势沿着预设路径精准吞噬了三台原型机。当时安保报告里写着:“人为纵火,动机不明。”

动机当然不明。因为没人知道那三台原型机里,藏着林晚父亲十年前未完成的脑机接口雏形。而恒远科技正在收购的,正是当年导致林父实验室破产的那家医药集团。

手机第四次震动。这次是银行短信:“您尾号8848账户于01:43分收到转账¥1,200,000.00,备注:星轨项目终止补偿金。”

我盯着那串数字笑了。一百二十万。足够付清三年房租,够买下老家县城那套老房子,甚至够给她母亲换掉那台用了八年的透析机。可不够买回她父亲实验室被查封那天,她攥着我手心说“沈砚,有些真相比专利更重要”时,指甲陷进我皮肤里的力度。

窗外雨势渐急。我抓起外套冲进电梯,按键时瞥见监控镜头——红色指示灯幽幽亮着,像只沉默的眼睛。电梯下行途中,我拨通林晚电话。响到第七声,她接了。

“喂。”声音很轻,像怕惊扰什么。

“H-07是什么?”我直接问。

听筒里传来翻纸声,沙沙,沙沙。“恒远新成立的硬件攻坚组。”她顿了顿,“负责‘星轨’配套设备研发。”

“所以你上周五深夜,在办公室测试我的U盘?”

“……沈砚。”她吸了口气,“别碰那个U盘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里面的数据……已经不是原来的了。”

电梯“叮”一声停在负一层。我推开车门坐进驾驶座,雨刷器左右摆动,刮开挡风玻璃上蜿蜒的水痕。远处城市灯火在雨幕里晕成一片模糊光斑,像被打湿的梵高星空。我转动钥匙,引擎轰鸣声里,听见她声音忽然变得极低:“你记得我们第一次吵架吗?就因为你坚持用开源框架重构底层模块。”

我记得。那天下着雪,她摔门出去,围巾掉在玄关。我追出去时,她站在街角便利店门口,捧着热可可呵气,白雾升腾中回头说:“沈砚,你总以为代码能修正一切错误。可有些bug,写进基因里了。”

车驶入主路。雨刮器节奏忽然乱了半拍,像心跳漏跳一拍。我盯着前方被雨水扭曲的路灯,突然问:“林工,恒远收购‘康源医药’的尽调报告,你看过吗?”

电话那头彻底安静。雨声骤然放大,哗啦,哗啦,仿佛天地间只剩这单调声响。过了很久,她才开口,每个字都像从冰层下凿出来:“沈砚,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
我想说,三个月前你母亲透析费突然暴涨三倍,而康源旗下子公司恰巧垄断了华东区全部医用级透析液供应链;

我想说,你父亲当年那份被判定“缺乏临床价值”的脑机接口论文,最新引用率排进全球前千,引用者名单里赫然有康源首席科学家;

我想说,你退租那天,我在你包里看见半张撕碎的化验单,病理号后缀是“KYN-2024-04”,而KYN正是康源医药实验室代号。

可最终我只是笑了笑,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吞没:“没什么。就是突然想起,你上次说要教我煮挂面——盐放多少克,水烧到几度,面条煮多久……你连这个都要写进SOP文档里。”

电话挂断了。忙音响起时,我正经过跨江大桥。桥下江水漆黑翻涌,倒映着两岸霓虹,碎成千万片晃动的光。车窗降下一条缝,潮湿冷风灌进来,吹得衬衫紧贴脊背。我摸出烟盒,抖出一支叼在唇间,打火机“啪”地弹开,幽蓝火苗跃动,映亮指腹一道新鲜划痕——是刚才擦镜子时,被玻璃边缘割破的。

火光映照中,手机屏幕自动亮起。一封新邮件标题刺眼:《关于“星轨”系统原始训练数据溯源说明》。发件人栏写着“林晚”,但邮箱后缀是恒远科技官方域名。我点开附件,第一行字如刀锋劈开视野:

【注:以下数据经第三方审计机构验证,确认与沈砚个人GitHub仓库2023年10月提交版本存在99.7%一致性】

附件末尾附着两份扫描件:一份是某境外服务器IP访问日志,时间戳精确到毫秒;另一份是公证处出具的哈希值比对报告,盖着鲜红钢印。所有证据链严丝合缝,指向同一个结论——“星轨”核心算法,源于我半年前公开的学术代码库。

可我知道真相不是这样。

真正的问题在于:那些代码库里,我悄悄植入了十二处逻辑陷阱。它们不会影响常规运算,却会在特定医学影像识别场景下,将肿瘤边缘识别精度降低0.3%。这个数字微小到近乎不可测,却足以让早期肺癌误诊率上升17%。

而林晚,是唯一知道这些陷阱存在的人。

雨刷器再次失灵,右侧那支僵在半空。我抬手抹开雾气,看见后视镜里自己的眼睛。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熄灭,像一盏熬干灯油的旧式台灯。手机又震,这次是短信。没有署名,只有七个数字:04172359。

我盯着那串数字,喉结上下滚动。这是我们的暗号。四月十七日,二十三点五十九分——跨年夜那张照片的拍摄时间,也是她父亲实验室被查封的精确时刻。

车载广播突然响起,女声播报:“本台插播紧急消息:今晨六时,康源医药集团董事长于私人飞机坠毁事故中不幸罹难。据悉,该航班原定飞往瑞士日内瓦,目的地为……”

我猛地踩下刹车。轮胎在湿滑路面拖出刺耳长鸣,车身剧烈晃动。后视镜里,一辆货车堪堪擦过车尾。我大口喘息,冷汗浸透衬衫。电台声音继续流淌:“……瑞士洛桑联邦理工学院,该校今日宣布,将重启‘神经织网’计划,首席科学家为……”

名字还没念完,我关掉了广播。

雨声轰然回归。

我重新发动车子,驶向城市另一端。导航显示终点:恒远科技总部大厦。那里停着三十六台“星轨”测试终端,其中第七号机柜背面,贴着一张便签纸——上面是我用蓝墨水写的字:“林晚,若你看到这张纸,请相信我仍在校准误差。”

纸角微微卷起,像一只欲飞的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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